病房里心电监测仪滴滴滴的响着,父亲已经醒了,望着高处的吊水瓶出神,他帮父亲把床摇起来,又把病床上的小桌板架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爸,小心烫,你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。”他拿出南瓜粥,病房里瞬间充满一股甜香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爸面色憔悴,低头默默喝着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有些饿了,于是去拿水杯接水喝,饮水机位置低,他弯着腰接水,站直的一瞬间眼前发黑,晃了晃险些倒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渔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爸,我没事,就是起身太快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小渔,爸爸不治了,咱们回家吧。”穆晟心疼的看着他瘦了一圈的脸颊和苍白失色的嘴唇,有些哽咽,“对不起,是爸爸拖累你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是我爸,我照顾你是应该的。”穆寒渔轻声安慰着。

        穆晟心里清楚自己没有多少日子好活了,自从破产以后,他终日与酒为伍,有一点钱就买酒喝,酒喝完了就出去送外卖,赚到一点钱又开始买酒喝,手上的钱永远留不住总是换了酒,穆寒渔把酒藏起来,他就在家里翻箱倒柜地找,要是穆寒渔把酒砸了,他就把家具都拿去贱价卖掉重新换酒喝,在家里喝不了,他就躲公园里喝,还要留心讨债的人看到,他像个老鼠一样躲躲藏藏,沉迷买醉,就这样恶性循环下来,报应终究是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家里的日常支出全靠穆寒渔做家教的收入,他不仅要给自己赚学费生活费,还要负担起老爸的生活开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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