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岫张了张嘴,又不知道该说什么,半晌,才低下头道,“大哥说的,却让人不明白。”
“之前的你一直都是冷淡里透着股倔强的清高,说起话来永远是扎人心窝的冰凌。现在的你,却有一双平静的眼,说起话来却像适意流淌的水,看起来自在又从容。况且,你从不这样微笑。”陶乐水似乎有些迷惑的看着她,“这样子,却像你小时候……”说着,竟自顾自的出了神。
“若岫此病虽小,却也经历死生,知得活着的艰难,此次醒来,便如重生一般。我听有人说过这样的话:从前种种,譬如昨日死,以后种种,譬如今日生。此时的若岫便是如此想,也愿如此做。这样,不好么?”若岫不知是在对自己说还是在对乐水说,只觉得眼前闪过一个又一个熟悉又陌生的画面,心却渐渐澄明起来。
乐水看着她神游在外,又缓缓笑了起来,“你是在说服我,还是在说服自己呢?”
“那,大哥以为如何?”若岫却不知怎么,忽得胆子大了起来,眯着眼、挑着眉,把问题笑扔回去。
乐水愣愣的看着她,竟没有再言语,也不再看她,拿起茶碗喝了起来。
见乐水住了口,若岫便也学他,执了茶碗轻抿,转过眼不去看他。
他又笑了,“岫妹妹从前不是不喝这铁观音的么,你只喝雨前的。”似乎是故意的,把这个“你”字咬的极重。
若岫的手只是顿了顿,瞟了乐山一眼,又故意凑在嘴边,豪气地灌了一口。“好茶。”说着,放下茶碗坦然回视。
乐水和她对视半晌,竟朗声笑起来,“没什么,只是奉了父亲的命令来看看你。没事我就过去回话了,改天再来和你说话。”忽而又一顿,与若岫对视两秒,“妹妹如能这般想得通,便真的是一生的福缘了。”
乐水踏着过于轻快的脚步离开了,若岫看着他的背影,默默无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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