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非晚听见动静忙开门看来,小小的院子里,空落落的,连只野猫都不会来的地儿。

        许是自己多心了,她复又关上门。

        长夷这才现身,回了正厅。他自乐府正厅的后门入,绕过垂画挂联的板壁。戚瑾正独坐在板壁前的八仙方桌左旁,桌上置着酒壶并几碟精致糕点。衬着身后高立的花几上摆放的兰草,他举手间怡然自饮,颇为清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左右也无人伺候,都被他打发到厅外去了,自斟自饮,全无半点心事的模样。

        长夷趁此刻乐公不在,遂近身上前回禀,“王爷既疑心,当真不再追究她的身份?”

        戚瑾拎起酒壶斟满了一杯酒,“你有所怀疑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只是想,王爷素来谨慎,既然疑她,必是疑她杀了真的乐三姑娘,取而代之,以此亲近王爷或为旁的目的。”长夷压低了声音,“毕竟王爷这些年每每谈定婚事,选中的王妃人选,皆会离奇死亡,真凶至今逍遥法外。这乐三姑娘遇见的歹徒,怕也是这人安排,如何她便能全须全尾地回来?”

        厅堂点着八盏灯笼,影影绰绰间,戚瑾握住酒盏,一双丹凤眼中熠熠生辉,“所以本王便留她在身边,不管她是不是乐三姑娘。只要她顶着这位,本王便能留在庆州行事。至于她是否真凶安排来接近本王的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戚瑾略顿,双唇贴住酒盏,一仰头,喉结耸动,咽下了沁凉的琼浆玉液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本王,拭目以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微润的唇瓣在烛火下盈盈闪着酒液的寒光,他轻勾唇角笑出一点虎牙。

        槐院里心焦如焚的乐非晚,正站在小院的灶房里,挽着衣袖折腾着怎么在炉灶里生火。灶房外却传来半雪的呼唤声,惊得乐非晚呛了满口的浓烟,她不住地捂嘴干咳着支起身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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