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非晚松了口气,可心中又倏然一凉——昨晚那群人是冲她来的,所以不是要戚瑾活不下去,而是要她活不下呀!是杀了庐陵王早前那些未婚妻的杀手们,又盯上了她!如此,她也会命不久矣了?一念至此,乐非晚不安地抓紧身下的被褥,半晌没有开口。
唐可怕是自己的话吓着了她,于是岔开话题,忽而说:“我找过乐三姑娘,想要你们各归各位。但她却并不愿意。原来她在北周已有意中人,只是怕她娘亲病情加重,这才勉强答应来安国,当我说起你目前阴差阳错成了乐家三姑娘,她却只想你继续下去,而她能回北周。”
乐非晚抓着被褥的指尖一顿,说不清心里五味杂陈的滋味。
若非昨晚之事,她只当庐陵王克妻是以讹传讹的谣言,不曾想当真是要命的。
聪明的人,谁又愿意回来呢?
她误打误撞、稀里糊涂替别人挡了克妻命,还自以为能有利可图,又能怪谁?
一时两厢沉默,氛围陡然压抑。恰好有病患登门,小二来唤走了唐可。
唐可走后,乐非晚哪里还惦记他的叮嘱,一骨碌地下床便去找戚瑾。
廊下的人替她指了路,待打起帘子入内,满室静谧安详,穿透窗纱的朦胧阳光落在戚瑾脸上,素日里冷傲的面庞敛了锋芒,罕见的柔和。
乐非晚搬着绣墩挨着他坐下,脑子里还在胡思乱想,惴惴不安。
偶尔吹过的风打起帘子响,她竟也有草木皆兵、杯弓蛇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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