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里又下了大雪了,那城郊破庙里的三尺红台,再难惹得路人驻足观望。

        纵使盘铃声依旧清脆,牵戏银丝依旧透亮,可那红台戏偶,和背后的牵丝人,却已垂垂老矣,当年与京城闹市翻云覆雨,三尺红台,百段银丝,一双妙手,名扬四海的戏子,已然鹤发鸡皮。

        手里紧紧攥着的戏偶,发霉泛黑,戏子苦笑一声,看着面前庙祝施乞的木炭已经快要熄灭,不知是有心或是无意,手里戏偶坠入星火,菱缩变小,那一抹卑微的暖意,代价是木偶在火焰里绽放一抹凄美。

        老翁在第二天被人发现冻死在庙里,一只被盆火烫的不成样子的手还在炭灰里攥着烧了一半的戏偶。

        在他将自己的四星傀儡人烧了之后,竟然看到了她微笑,笑时犹带岭梅香,他明白了,多谢陪伴。

        捻一段红尘柔水,牵一支引退丝戏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泪也不会累,没有情也不会倦,为谁喜悲,为谁完美,待你鬓霜白丝,灯火幽微,烟波成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愿谁记得谁,最好的年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在看一眼,这首歌曲的批语,谭麒麟一下子懂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首歌曲,竟然是为一个提线木偶写的,或者是皮影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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