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泱泱人群里,有人冲上去,拳头闷闷击打着沉厚墙壁,叫嚷议论嗡嗡地回荡在天花板底下,显见是人人都想早点从这儿出去。
他们却不知道,即使从工厂里出去了,外面也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地。
在刚刚一瞬间的印象里,林三酒就发现了:在她拿掉了一堵墙之后,顶高屋宽、后头还连着河的库房外,竟是一个单人尺寸的飞船侧翼瞭望站。在侧翼瞭望站的墙壁上方,还有一道典型的长形飞船舱窗,外面浮着一片淡蓝天色,好像他们此刻正行驶在空中。
最叫人在意的是,那单人瞭望站并不是小小一个、缩立在巨大库房的对比之下的。它并没有被放大,它的站台上仍旧只能容下一个成年人,但库房的边界却能与单人瞭望站结合得紧密融洽。
人总是用自身来衡量空间与大小的。然而林三酒在库房里时,她以自身尺寸判断库房极大;抬眼看见外头时,她又因为自己知道那确实只是一个单人瞭望站——刚才目光只是一跨境,她甚至就微微生出了眩晕感。
不过,眩晕感并不是让她急忙将墙壁重新放回去的原因。
“刚才你目光从卡片上扫过去得太快了,”意老师急急地说,“连我也不肯定卡片上究竟写了什么。只是有几个字我还记着,什么‘连接’,‘门’……”
林三酒逆着冲向灰色高墙的人群,迅速走进墙角,见四下没人多注意她,赶紧重新叫出了【面部毛发】。这一次她也来不及细细往眉毛睫毛里添了,“啪”地一下拍在了额头上,正好与发际线连成一体,大半个额头都没了。
听了意老师的话,她轻轻苦笑了一下。
要是意老师没看错,那么林三酒倒是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——整个工厂,是由数个次空间组成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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