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没事。」她看了眼江景成方才坐的位子，木制的椅子上有几道浅浅的刮痕，不深，但很碍眼，该丢掉了，她想。
她笑了笑：「我跟他嘛……很好，好极了。」
李宸宇看着她，突然觉得她的笑有些毛骨悚然。赵芜珉坐在对面的Y影里，脸被光影切成一半，一半在光闪着光，朦朦胧胧的看不清楚，一半埋在Y影里，嘴角g起吊诡的弧度，像夜晚复活的nV屍。
他勉强道：「那就好……」
赵芜珉轻快的点点头，彷佛做了某个重要的决定，她觉得心情舒畅了起来，她要做一件她最喜欢的事了。
她想到她画过的一张画，放在她的书桌侧边。跟她大多数的作品一样，那也是一幅sE彩蓊翳晦暗的画。画上画了被支解的屍T，断裂的手脚、眼珠、内脏等散落一地，有拉扯的r0U屑和筋膜，殷红的鲜血洒了满地，红的发黑。画面的背景是一片纯然的黑sE，赵芜珉最喜欢的黑sE，黑sE里隐藏了一双眼睛，长长的、上挑的、有如黑夜的眼睛。
晚上睡觉前，赵芜珉会盯着那幅绘画，抚m0着画的表面，粗糙的纹理，凹凸不平的颜料，那般温柔，彷佛在抚触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。她看着画，心里感到一种无上的喜悦，激动的快感，嗑了药似的幸福到发晕，整个人飘飘然如堕五里雾，这时候她觉得自己身处天堂。
她知道天堂和地狱是一样的，无尽的的欢乐和无尽的痛苦也是一样的。
晚上她又梦到那个nV人了。
那nV人有细淡的眉，狭长的眼，像一口毫无波澜的古井，上面泛着青苔的绿意。井里没有光，深处一片幽暗。鼻骨横在眼中，微微凸起成小丘，延伸向下是惨淡的唇，弧度近乎平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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