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钧吐出一口气,极慢的说道:“是、是,直辕犁太、太笨重,只、只能用于广、广阔的大田、平地。曲辕犁,不仅大田,就连小田、窄田,甚、甚至是坡上的田都能用。而且还能方便耕作,调节翻、翻土深度。”
“你瞧,果然有用不是?停顿的功夫都很少了。”王辅静静地在一旁听完,然后惊喜的说道:“就是说话慢了些,倒也无妨,等以后你蒙官受职,底下的人如何也要耐着性子听你说完。”
“我岂敢奢、奢求这些。”马钧挠了挠头,喃喃说道。
王辅轻轻一笑,不再答话,反正只要马钧能根据皇帝提出的要求,按时做出成品来就是了,将他当做好友契交看待又如何?他极为自然的拉起马钧的手,将马钧带入屋中,并让随行来的奴仆将食盒里的饭菜端上桌案。
“这些都是我吩咐膳夫做的,你先进膳,用完了再做事不迟。”
马钧老老实实的道了声谢,便接过奴仆递来的饭碗,正欲动筷,忽然,又像是想到了什么,抬声问道:“对了,太、太学……”
“太学的事你不用担心,二月底的时候君上要带百官亲耕籍田,只要你在此之前将这曲辕犁造好了,君上命人当众试用无误后,我自然会为你请赏。”王辅眼珠一转,嘴角带着一丝得意的笑。
马钧一直对当日没能进入太学而耿耿于怀,虽然他并不反感、甚至很擅长这些工匠的活计,但他还是发自内心的想入太学读书。毕竟钻研经书,明白道理,才是正统的入仕之途。就连那些孝廉、贤良方正,不也是要读了些书,明白道理了才能坐上高官的么?
偶尔做做这些木工倒还好,长此以往可不是什么好事,自己家中的老母可还等着自己读太学出来,为官后接她享福的。当日被太学拒之门外,马钧心中羞愤是一方面,惭愧、不敢回家却是另一方面。
幸好他遇见了王辅,虽然对方是贵家公子,但丝毫没有贵人的架子,不仅对他处处照顾,还说要为他想办法入太学。
马钧对王辅是发自内心的感激与信任的,他根本没有注意到王辅言语中的机关,听完之后,立即郑重其事的稽首拜倒:“谢、谢王郎,若、若不是王郎……”
“好了好了,又来这套虚礼做什么!”王辅笑看着马钧身子拜倒于地,然后才伸手将其扶了起来,嘴上说道:“你我契交,我早已将你是为挚友,你的事,就是我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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