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葛玄组织民夫在城外提心吊胆的挖了半个月后,见城中仍旧无动于衷,不禁去询问法正:“袁尚难道要坐视自陷死地么?怎的还未出城?”
“好事。”法正得意一笑,转头对张辽说道:“彼等这是畏战了。”
“这几天夜里月缺,正好可以在今夜起事。”张辽淡淡说道,他们此次派人挖城外沟堑只是表象,其实更多的民夫被分派到漳水边负责筑坝引渠。
这天夜里,数万民夫全部上阵,将漳水与邺城之间的沟堑在一夜之间挖深二丈,而后漳水决堤,滚滚白浪沿着沟堑直灌邺城。
邺城城墙浸湿,城中顿时变作泥淖,只惜这个时候正值秋冬,水量不足以淹掉邺城。法正见此虽然惋惜,但也不气馁,仍建议张辽继续围城,消磨守军锐气。
就这样从建安三年的寒冬到来年开春的这三四个月里,邺城几近粮绝,城中饿死者过半,审配不得不拿出自家存粮供给军需,然而仍于事无补。城中守军都认为坚持不下去,想陈兵突围,背上赵国、常山,突袭刘虞后方,与袁熙汇合。
可是审配固执不从,他此时已经知道荀谌费尽千辛万苦穿回来的消息:袁绍、袁术、袁谭相继大败,袁氏大势已去,继续顽抗都是徒然挣扎,有识之士都要为自己像一条后路,可审配偏不这样。他自认袁绍对他有辟举之恩,‘君臣义在’,故而执意要与邺城共存亡,就连袁尚自己想突围出去都未曾动摇他的想法。
“审正南!”冀州主簿李孚罕见的对他厉声厉色说话:“你一味死守,不知进取,可是犯了兵家大忌!去年张辽水灌邺城的教训你忘了么?”
淳于琼心里其实早就想逃了,可谁叫他兵马损失过半,审配在邺城威望甚巨、又自视甚高,瞧不起他一个颍川人,导致他一直没什么说话的余地,如今情况危急,他不得不站出来说句话了:
“局势尚未糜烂至不可收拾的地步,今袁公退守渤海,幽州尚有二公子拥胡汉兵马几近三万。现下朝廷大军皆举首东望,无暇顾及邺城,只要我等突围而出,先破刘虞,或是绕道上谷,与乌桓等部接应,足以扰乱冀州,解袁公之围。局势尚有翻覆之机,如此,困守孤城何益?”
审配眯了眯眼睛,忽然看向沮授,问道:“公与可有良策教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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