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已经考虑好了,就按你想的去做吧。”杨琦的从弟、光禄勋杨彪在一旁却赞同的说道。
“我自有计较。”杨琦不容置疑的说道,打发走了杨亮等人,看着离开的杨氏子弟中唯有杨修始终不发一言,他沉默许久,终是感慨着对杨彪说道:“此子不谙世故,入仕后可怎么办呐。”
杨彪淡淡看了远去的某个背影:“杨氏子弟,走到哪里都不会让人小看,无非是以后的路艰难些,但这未必是件坏事。”他接着叹了口气:“我杨氏这许多年来,走得未免太顺了些,就譬如袁氏,如不是一路太顺,最后怎生出骄狂叛逆之心、连国家都不放在眼里?”
“你言重了。”杨琦皱了皱眉,神情有些不悦。
杨彪微微摇了摇头,不置可否。
场面一时沉默了下来。
杨琦心里有许多话要交代,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,这几日发生的事似乎把他余生的所有精力都消磨完了,当日皇帝的话句句刺耳,劝退之意昭然若揭,如果他还恋栈不去,等待他们的就是灭顶之灾。
回想起当年杨氏显赫,内朝有他与杨瓒交通声气,外朝有杨彪、杨众互为助力,士人中间有太学祭酒杨懿,边境军中有杨儒,而现在族人凋零,后代子弟却没有多少足够优秀的,这怎么能不让杨琦忧心在他离去之后的未来!
“德祖有才能,乃同辈中翘楚,日后杨氏之兴,或许就应在此人。”杨琦话里有话:“我那小子,能传我家学,继我家业,我也算安心了。”
知子莫若父,杨彪哪怕是在私底下也不肯多给自家儿子一点赞赏,他摇了摇头,“此子轻狂,不如你家小子稳重,我还怕他以后会惹出祸事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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