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气的话都说不出来,她儿子还在一旁戳她心窝子。“净出这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馊主意。”
“你、老娘是为了谁啊,还不都是为了你。眼看你要结婚了,没棉花咋做婚被?”
“爱做不做。”
吴志华今年二十,正是好面子的时候。老娘提议偷摘棉花还说全是为了他,如今被逮了个现行,又羞又恼的早忘了这偷棉花有自己一份儿。一股脑的火全冲着老娘去了。
“你个臭小子,你就盖你的旧被吧。”
自家地里偷棉花,这事儿也不算多稀奇。物资匮乏的年代,人们道德底线都不高。文明、素质,那都是吃饱穿暖后的事儿,连温饱都解决不了,暂时顾不上道德不道德。
二舅妈也分了棉,回家掂量一下看脱籽后能有多少。“再加上二棚棉,应该够给孩子们填补棉衣棉裤。有剩的话我给你做双棉鞋。”
“给爹做吧。我一大老爷们火力旺能抗住。爹娘年纪大了,抗不了冻。”
“嗯,给爹做。”
女人将籽棉收好,两口子上炕睡觉。屋里都熄了灯,童语躺在炕上想起来今天忘给林返留言了。她又爬起来,从书包里拿了纸笔。
平安无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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