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眨巴着一双噙着湿意的杏眼,那双眼眸像麋鹿一样干净可怜,充满震惊疑惑望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被这样一双眼睛近距离地盯看着,谢瞻是始料未及的,呼吸骤然之间都仿佛变得困难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有些不大自在地避开她的目光,看向帐边的金钩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会帮你娘尽快从沈家搬出来——你不必这样惊讶地看着我,如今你我是夫妻,夫妻一体,我娘身体不好,你帮我在她面前尽孝,我帮你也是应当,何况你腹中还有个孩子,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,也要多想想孩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谢瞻的意思是,他帮她不过是看在王氏和她腹中的孩子的情面上,让她别多想。

        尽管如此,沈棠宁还是很感激他并没有在她最难堪的时候来嘲笑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为自己先前的心思羞愧不已,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陈太医来了,老人家走起路来气喘吁吁发出“扑哧扑哧”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谢瞻起身时,沈棠宁拉住了他的衣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世子,多谢你。”她诚恳地道。

        这还是她第一次用这种的语气和他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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