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谢瞻再睁眼,心绪已恢复如常。他动了动僵硬的身子,掀开被子,被褥果然都被他弄脏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往常也差不多是这个时辰起,外面天还没完全亮,初春的天空气中仍然透着丝丝的寒意,安成在门口打了个哈欠,门“嘎吱”开了,他赶紧站直了,只见自家主子抱着一床被褥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安成正纳闷着,伺候沈棠宁的几个丫鬟起得都晚,这会儿院子只有洒扫的婆子,谢瞻把被褥直接扔给安成。

        安成打开一看,脸禁不住抽搐了几下,忙追上前去道:“爷,这个、这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什么这,”谢瞻脚步停也不停,“该怎么做还要我这个当爷的来教你?”

        安成说道:“自然不用您教,可是大夫说咱们世子夫人身子弱,”压低了些声小小地说:“那个……不宜行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谢瞻停了下来,冷冷地看着安成。

        安成嗫嚅道:“您还是节制些,为了孩子忍一忍,等世子夫人身体好一些再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谢瞻气笑了,也懒得再解释,抬脚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棠宁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起初她以为是锦书和韶音,没有太在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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