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这两人显得又格外殷勤了些,三五不时地就往屋里跑,便是沈棠宁随便出门走两步都跟得寸步不离。

        尤其是屋里只有沈棠宁一人的时候,这俩人还在帘下面杵着不走,鬼鬼祟祟朝屋里探头探脑,偷听她们几人讲话。

        为此韶音和沈棠宁抱怨了好几回,责怪知书知墨两人不守规矩,明明是两个二等丫鬟,却明目张胆地排挤她这个一等的,跟她和锦书抢活干。

        到底是安成调过来的人,沈棠宁也只能劝韶音先忍着了,横竖她在镇国公府待得时间不会久,何必去招惹麻烦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沈棠宁这几日总是睡不安宁,有时半夜里睡着睡着,会被谢瞻的翻身声,或是隔壁圆姐儿的一声哭闹声惊醒。

        便如此刻,漆黑的碧纱帐中,她被一阵恼人的蚊雷吵醒,心烦意乱地坐起了身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轻轻地掀开帘子,谢瞻平躺着,阖着双目,看起来是睡着了,她悄没声儿地掀起帘子来,从谢瞻的身上越过,爬下了床,再把帐子掖好,防止蚊虫飞进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下去倒了杯冷茶喝,却觉得口中寡淡无味,沈棠宁莫名就想起谢瞻给她吃过的金华酒的滋味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曹公曰何以解忧,唯有杜康,其实这酒尝着像蜜水,不怎么好吃,但它能在不知不觉间就叫人醉了,忘记一切忧愁,一觉睡到天亮,什么都不必去想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惜沈棠宁手中并无这酒,她在桌前望着窗外的月色,默默地托腮坐了一会儿,心中的那个念头来回翻滚,在今夜明朗的月色中变得愈发清晰,终于下定决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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