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瞻看着连抬头都不肯多看他一眼的沈棠宁,指甲死死刺进掌心的肉里,却感觉不到分毫的疼,忽觉自己这两年的行径变得愈发荒唐可笑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到底是在期待什么?

        是期待她会在他的逼迫下不清不愿地唤他一句夫君,抑或是如寻常的夫妻一般为他梳头、绾发,耳鬓厮磨,亲密无间?

        哪怕是她的一个微笑,一条随手丢掉的绫帕,甚至是一句带有责备的嗔语,他都着了魔般地痴迷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只要她肯施舍给他一两分的笑容与关心,他便能甘之如饴地自欺欺人,匍匐在她的脚下,心满意足地继续做着美梦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他明明知道,一直都知道,沈棠宁根本就不爱他,她从始至终都没有爱过。

        即使他拼尽了命不要地救她,把心剖出来捧到她的面前,她也只会因那洒了一地的血感激他的救命之恩,换来一句她的“我不用你来负责”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沈棠宁喜欢他,这两年的时间,又怎会无动于衷,看不见他的付出。

        便是块冰冷冷的石头,也该焐热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枉他一生自诩狂傲自负,最后却连心爱的女人都留不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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