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谢睿告诉沈棠宁,孝懿皇后并非太子生母,而是在太子的生母周昭仪死后才被过继到了孝懿皇后的膝下,当年太子也有八岁,记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对于孝懿皇后,他表面上感恩戴德,实际上自私凉薄,这两年一直抬举自己生母的娘家周家,对于谢家根本没有那么深切的感情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本谢瞻也不必被施以流刑,是有人在隆德帝面前进谗言,说谢瞻有通敌叛国之嫌——这话他们兄弟几个自然是不会相信的,但捱不住皇帝起了疑心,当年谁求情也不管用。

        帝王之心,深不可测。

        自己本应最信任的两个人,一个是他拼命救下来的皇帝姑父隆德帝,一个是他的太子表哥,是他最为敬重的皇后姑母养大的儿子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两个至亲之人,都在他最艰难的时候,毫不犹豫地怀疑他、抛弃了他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就好像你前半生做的所有努力,被人一一否定,变成了一个笑话。

        谢瞻实在厌倦了那些无休止的争斗和暗箭,既然想不明白,干脆不再去想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这两年里他无数次地告诫自己,也摆正自己的姿态,从今往后做一名普普通通的凡夫俗子,乡野村夫,好好地活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存和吴准的到来,无疑打破了他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生活,令他陷入了两难境地。

        不仅逼迫他重新回忆起那些糟糕的往事,也提醒着他如今他是多么地落魄,一败涂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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