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幼时,沈弘彰常年征战在外,每每沈连州思念起远在玉门关的父亲时,便会吹响羌笛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只羌笛,是沈弘彰亲手射下了玉门关前的一只老鹰,用鹰骨制成羌笛,赠给儿子沈连州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位父亲时常对他的一双儿女说,将门无犬子,他的儿子,长大以后亦要子承父业,做个征战沙场,保家卫国的大将军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惜后来的父亲,永远地做了母亲的春闺梦里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而他这个不肖子,那时不仅没能陪在母亲的身边抚慰她,更没有实现父亲的平生夙愿,反而流落到契国,与自己的母国敌对多年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十多年来,他为察兰汗妃和默答大汗鞍前马后,誓死效忠,因他完全将汗妃与大汗视作了自己的父母,如何能够想到,他的亲生父亲便是死在契人的手里,死在隆德帝的北伐之战中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曲罢,沈棠宁美眸中已不觉一片朦胧,泪流满面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直起身,颤抖着抚上伯都的脸,伯都亦同样红了眼眶,回握住她冰冷的手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团儿,还记得当年哥哥为你吹的这首曲子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沈棠宁再忍不住扑进伯都的怀中,哽咽着大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哥哥!是你,哥哥,你想起来了,你终于想起来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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