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春的光淡得几乎透明。
江澄坐在窗边,手里捧着一杯还冒着白气的咖啡。
他的房间变了样——墙上多了几幅自己画的小稿,书桌乾净整齐,角落的植物长出了新叶。
那是一盆薄荷,去年祁修离开後他种下的。当初只是想让屋子有点气味,没想到它活得这麽好。
风从半开的窗灌进来,薄荷叶轻轻摇晃,空气里浮着一种清淡的凉意。
一年了。
他在心里算着。
从祁修离开的那天到现在,整整三百六十五天。
时间像水,没有声音,却把一切都改变了形状。
他现在在一家出版社做助理编辑。
工作稳定、节奏单纯,每天要看稿、校对、处理联络信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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