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要转身离开,这时候想到了什麽,回头压低声音:「对了,陈先生,我先跟你告知一下。那天事件的另一位当事人,他的家人似乎想跟您取得联系,不知道……」
陈澄霄整个人愣住,下意识後退半步,明显有些惊恐:「不不不,什麽意思?我只是被牵连的路人吧?」
队长仍维持着公务员一贯的中性与保守,解释:「没事。只是对方家属听闻,你对当事人的资讯素产生反应,想做进一步确认。」
李御珀路过时,这几句话正好也传进他耳里,脚步在那一瞬间硬生生停下来。「家属」、「确认」、「资讯素反应」,这些字眼组合在一起,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他到现在都还无法真正接受那个事实,那名在病床上笑着问他名字的Ω少年,竟然是自己的异母弟弟。
虽然他实在不想这麽推测,但现实却逼着他推测——以那对家长的背景,这样的「确认」估计是想知道,这个可能与他们孩子产生「天命关联」的α,有没有「认识」的必要。
陈澄霄显然也意识到事情不单纯,声音一下子变得急促:「还是别了吧,我听说对方还只是高中生,我也会怕啊!」
队长拍了拍他的肩,动作不算温柔,但带着一点「安抚」的意味:「我会帮你回覆对方,不用担心。我先去开会了。」
说完,他和队员走去了会议室,迎接下一场腥风血雨。
会议室的灯光偏白,长桌中央的投影幕停留在案件时间轴上,红色标记一路延伸到最近三天,像是还在流血的伤口。出勤小队的人坐在一侧,灰白色的制服笔挺,却难掩疲态。
另一侧,是各处室代表——法务、分析、後勤、行政,还有警署派来的联络官,以及坐在主位的上级。所有人都刻意保持距离,彼此之间彷佛横着一道无形的界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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