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递给他的是一块绣有西府海棠的手帕,针线别扭,针脚松动,这粉色海棠花倒像是粉色布浆搂在一起的粉墨笔画之感,若不是旁边还绣有“西府海棠”四字,还真认不出来。
想来,许是初学之人的“满意之作”。
他微微一怔,这是要给他擦鼻涕吗?
冷风中,他鼻涕肆意地随风摇曳,着实可笑和狼狈不堪。
小姑娘见他毫无反应,加之这模样实在令人忍俊不禁,她便半蹲在他旁边,想要抬手替他擦拭。
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在陌生的小姑娘面前出糗了,连忙一把夺过她手中帕子,别过去脸自己擦拭着,瞬间耳面通红,深觉羞耻至极。
眼尾通红,隐忍着屈辱之意,在他未察觉之处,还泛着泪花,双手紧攥,指甲似要嵌入掌心中,红白交替,不知是不是心疾之痛忍到极点,还是这种丢脸让他心生愤懑。
小姑娘看他一直在躲避自己,疑惑不解,还想着他是不是在这冰天雪地里冻着了,生病了,想替他瞧上一瞧。
不料刚触及他的肩头,他整个人的身躯就往前倾,伴随着一声闷哼呻/吟,他砰的一声摔到地上,雪花喷溅,惊得沈家院落内早已被大雪压垮的枯枝断裂,落于地上。
这一倒,把小姑娘吓了一跳,连忙上前查看他的情况。
将他侧身翻过,明明是大冬天的,他额间却不停冒出冷汗,青筋乍现,在咬紧的牙关中时不时蹦出呜咽声,一手紧攥着胸口的衣料,蜷缩着身子,寻求庇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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