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与我一般大,我以形表看人,而他却懂看人看心。当初我嫌弃他年幼不经事,顽皮又搞怪,还想着是自己忍着他让着他。如今想来,倒是人家看透了我的脾性,只是忍着没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念此,羞愧难当。从此不敢再腹诽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人小的时候没有经历尘世,还不知天高几何,海深几许,只觉得自己比他人了不起。自此以为,自己是那俗话说的得天独厚之人,该是颇有一番作为的人物,因而愈发自满高涨。

        而随着慢慢长大,历多了事,见多了人,才知他人亦有他人的长处,非我所能及。因而,不再似年少时那般高傲自满,但仍存了几分傲气。

        直至我看见了他。看着少年时的他,青年时的他,后立冠成年的他,我才完完全全地感受到了自身的卑劣与不足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心中的那股子傲气早已消散不见,余下的只有被打破幻想的失落以及对自身的怀疑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与他,如池鱼与鸿鹄,如繁星与姣月,如地下泥和天边云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他,我第一次生出了低落尘埃之心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既恨他,可又仰慕他。恨是因他天赋聪颖,仰慕亦因他天赋聪颖。

        十余年时间,从嫌弃到讶异,从讶异到欣赏,从欣赏到艳羡,从艳羡到钦佩,再到后来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爱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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