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池,他比我小一岁。初见他时,他清秀瘦小,又沉默寡言。因而,打从一开始我就拿他以小辈看待,好像这样便能显得自己少年老成。如今想来,不过是稚童心态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晚救他时,行踪匆忙,天色又暗,也没怎么仔细打量。直至我与他成亲那晚,我才真真切切的看清楚了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还如从前那般,一脸秀气。可细看之下,发现又有了些微变化,嘴角和鬓边有几道微小的疤痕,昭示着这人的身份。

        说来也奇怪,他长了一张书生相,周身气质却似武将。而这二者在他身上汇融,更不显违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性子还如从前一般沉默。喝完合卺酒,他正正看了我一眼,随后敛下眉目,神色似有些疲倦,称有要事处理,让我先歇下。他便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后来,我早上起来,看到桌上放了一盏喝了的茶。问了下边人才知道,昨晚他出去后,没多久又回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看着那桌布上压出的微微褶皱,想着,终归是长大了,都变得如此心细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应当是看出我的紧张和愧意,恐我不自在,便让我一人独处。又怕新婚之夜这样做惹人非议,又在我睡熟前赶回来。他虽只是为了还恩情而娶的我,但如此心细之举确实暖心。

        随后的日子里,我们相敬如宾。他待我很好,虽不善言辞,但仍旧沉默着用他的方式爱着我。

        是,他爱我,被我知晓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是如何发现的呢?这要从我醉酒那天说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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