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浴场与土地
回程的路上，风声呼啸，热浪袭人，摩托车引擎持续的轰鸣声震得里斯浑身骨头都在发颤。披在他肩上的那件皮夹克散发着机油和男人特有的气息——这种气味，里斯如今已开始渴望。他感觉自己的身体……变了。仿佛被彻底占有、被彻底使用过。一股空虚的酸楚感在体内深处搏动，那是那座金属建筑里发生之事的鲜活印记，时刻提醒着他刚才的经历。然而，在这酸痛感交织之中，又涌起一股若隐若现的暖意——那是一种臣服后的温热光晕，这种感觉甚至比身体上的不适更让他感到害怕。
他们驶入了那片熟悉的停车场。莱克熄灭引擎，跨下摩托车，站在车旁，目光紧紧锁在里斯身上。夕阳拉长了影子，将莱克赤裸的上身染成了金色与深古铜色。他的胸膛上还泛着一层薄薄的汗光，肌肉虽处于放松状态，却蕴含着强大的力量，宛如一头刚刚捕猎成功的猛兽。
“过来。”莱克说道，声音低沉，不再有早先那种强硬的命令意味。那声音……很平静。带着一种宣示主权的意味，却又透着沉稳的平静。
里斯犹豫了一下。他的公寓——那个他曾逃离的地方，那个艾玛曾待过的地方——就在几步之遥。一想到艾玛那花了的妆容和绝望挣扎的双手，他就不禁浑身战栗。他不想回那里去。那个空间仿佛已被他过去的旧生活、以及那个关于“自我”的虚假认知所玷污。
莱克注视着他，看穿了他的犹豫。“不去那儿，”他说道，仿佛完全理解里斯的心思，“去我那儿。”
里斯点了点头，无声地表示顺从。他跟在莱克身后穿过停车场，沿着室外楼梯拾级而上，来到了莱克的公寓门口。莱克打开门走了进去，并没有等里斯先行。这既是一种邀请，也是一种理所当然的认定——里斯现在属于这里了。他迈步走进屋内，身后的房门轻轻合上，发出一声轻响。
莱克的公寓和里斯记忆中初次来访时一模一样——陈设简约，充满阳刚气息，且实用至上。一张沙发，一台电视，还有一个矮书架——上面摆放的不是，而是各种工具和摩托车维修手册。但此刻，里斯眼中的景象已然不同。他不再把这里看作邻居家的客厅，而是一个属于莱克的私人领地。空气中弥漫着莱克身上浓郁的气息，混合着淡淡的咖啡香和干净布料的味道。这里让人感到安全，也让人感到……已被某人占有。
莱克转过身，在玄关柔和的灯光下，那双榛色的眼睛紧紧锁住了里斯。“你身上酸痛吧？”他陈述道，语气笃定，并非询问。
里斯脸颊发烫，泛起红晕。“有一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莱克嘴角微微上扬，那算不上是一个完整的笑容，却透着一种了然于心的温柔。“第一次总是难免有些粗鲁，但这很有必要。”
里斯咽了口唾沫。“有必要。”这个词在他心底回荡，承载着莱克之前那句话的分量——“你现在属于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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