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此前对挽月下手，说她非此界中人，现下又说她是巫族人，不觉得自相矛盾么？我又怎知你给我看的这些是不是真的？”
顾无尘看着那水镜碍眼，索性别过头去。
音落皱起眉，面上罕见地现出几分疑惑之色。
灵犀密卷告知他，江挽月并非此界中人，可她的那些记忆又是哪里来的？
顾无尘嘲道：“原来守界者大人也会有判断失误的时候么？”
下一瞬，淡淡掀起眼皮，神色冷沉下去：“镜中梦也看完了，你若无事，便离开吧，莫要打扰我睡觉。”
音落眉眼略沉，一字字道：“你还要护着她？”
“江挽月是我唯一的弟子，我不护她，莫非护着你？”顾无尘答得理所应当，特地加重了“唯一”二字，唇角微微翘起，讥诮之意一览无余。
音落的神色霎那间如同被冰雪覆盖，但仅仅只是一瞬，便恢复如常：“顾无尘，我知晓你还对清欢的事心有芥蒂。寻常事我可由着你，但唯有这件事，不行。”
语罢，他撩起珠帘，拂袖而去。
顾无尘死死地抓着床沿，力道之大几乎快将床板捏碎，好半响，他才轻轻闭上眼，唇边溢出一声冷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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