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照这回却没有顺着她,又冷声重复了一遍:“道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江璃眯了下眼睛。楼照这般急急地阻止楼安意,不让她将后面的话说出来,莫非江挽月当年被捡一事另有隐情?只可惜她如今只接收了江挽月的记忆,又从七七那里大致知晓了每一个人的结局,并不知晓全部的故事走向。

        楼安意死死地咬着唇,在楼照冷沉的目光下,不情不愿地道了句:“江挽月,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楼大小姐的道歉我收下了。”江璃勾了下唇,收回长宁剑时,剑锋“不小心”划到了楼安意的侧脸,引得她发出一声尖叫。

        江璃假假地道:“真对不住,刚拿到长宁剑,尚且不熟悉如何使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楼安意捂着自己的脸,愤愤瞪了江璃一眼,却也没说什么,跑到楼照身侧抱着他的手臂小声地哭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裴时寂看了一眼江璃侧边脸颊上一条细细的血痕,忽然觉得江姑娘只给他吃放了七苦草的丹药已经很客气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夺剑一事算是告一段落,顾无尘将在场修士全都打发走,裴时寂则和江璃一起走到神殿的另一侧,殿门开着,门外是一个巨大的种满了海棠花的广场,浅淡的海棠香气飘散在空气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广场正中央,立着十尊巨大的雕像,最中间的那一尊是一名女子,手执长宁剑,眉眼沉着冷静,是花时卿。在她身侧,江璃曾在幻境中见过的九个殉剑人依次排开。

        秦无昭并非江璃见他时那般形容邋遢的模样,被雕成石像的他穿着眠棠村的祭服,眉目清俊,手中杵着一根拐杖,腰间挂了一个酒壶,颇有些不羁。

        江璃走至雕像群前,俯身拜了三拜。

        绯梦花就长在每一尊雕像的脚下,绯红色的小花簇簇热烈地开着,江璃蹲下身挖了两株,一株放在玉盒内以便来日炼丹,一株种在乾坤小世界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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