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事已持续了三月，衔玉城内兵荒马乱，她漫无目的地跑，不知不觉便跑到了护城河边，是那日同云落一起放风筝的地方，此刻搭了简陋的帐篷，用来安置流民。
垂柳依旧，可护城河边却是一片死寂，往日的欢声笑语，她已很久未曾听到了。
天空中是一轮圆月，皎白月光洒了一地，本该是很好的景色，配着这绵延不尽的，似乎风一吹便会倒的帐篷，却只觉满目疮痍。
云落没有追来，似乎被什么绊住了脚步。
顾清欢抬起头，目光在一排排柳树上逡巡，企图借着月光，找到那日断了线的风筝。本同云落说好来找的，可他们受伤太重，修养数日，其后战事爆发，便不了了之了。
她找了许久，最后也只得失望地移开目光。
一只手忽然拉住了她的裙摆，是一个小女孩，看着很瘦小，脸上脏兮兮的，唯有那双眼睛，黑白分明，分外灵动。
“姐姐。”她眨了眨眼睛，小心翼翼地问她：“你是仙人吗？”
顾清欢怔了一下：“我不——”
小女孩怯生生地：“你身上会发光，一定是仙人。阿娘说，仙人神通广大，你能救救我弟弟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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