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到三成。”音落转过身来，映着灯火，眸子里的光明明灭灭：“你做好决定了吗？”
顾清欢捏着衣袖的手彻底松开，拉下帽檐，露出一张苍白却坚毅的小脸：“希望你能信守承诺，让青梧洲远离战乱之苦。”
“你是整个青梧洲的英雄。”音落走到顾清欢身前，递给她一把精致的，刻了繁复法阵的匕首。
顾清欢颤着手接过了。
她不想死，也不想当英雄，可青梧洲是她自小生长的地方，这里有她喜爱的一切，牺牲她一个，换青梧洲的和平安定，很值得。
那日在疏月楼，她问云落，明明瑶姬很快便可以同郑将军在一起，为何要自杀？
云落答她，是为了保护郑将军，护他一生清名。
那时她似懂非懂，然而此时此刻，匕首握在手中，死亡近在咫尺，她突然懂了瑶姬当时的心情。
若是明日战败，她与云落皆可能殒命，既如此，她更愿意换另一种方式陪着他。
过去数十年，她一直躲在兄长与云落的羽翼之下，现在，该换她来守护他们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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