擎天柱坐在高丽娟左手边,八米多的身子挤在两张桌子中间,膝盖顶在桌沿上,桌沿被他顶得往外弯。秦芳坐在他脚边那张小马扎上,马扎是她从办公室搬出来的,坐上去的时候她拿手指头抠指甲边的倒刺,抠出一片皮来。
"你今晚少喝。"擎天柱说。
"我喝了两杯。"
"你两杯了。"
"你数着呢?"
"我数着。"
"你数我喝酒你数我考勤不数?"秦芳把杯子里剩的半杯往嘴里倒,"上回仓库那梯子你赔不赔。"
"我焊了。"
"你焊了那根撑子歪的,我拿水平尺量了。"
"我明天再焊。"
"你明天再焊我又得爬一回。"秦芳说,"我爬一回挂你身上一回,你当我乐意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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