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里的书"啪"地落在被子上,整个人往前探了探,脸上的神情从茫然,到不敢信,再到一下子笑开了褶子,连声音都抖起来:
"初初?"
"初初!你怎么回来了"他伸手就要撑着坐直,却被一阵咳绊住,边咳边笑,"我不是叫你哥哥瞒着……都是小毛病,不碍事,养两天就好,何苦跑这一趟……"
令初快步走到床边,将手覆在他的手背。
父亲的手背上全是细纹,骨节还硬硬的,却比之前瘦了许多。她指尖一碰,眼眶就红了。
"父亲,"她声音软,却带着一点执拗,"女儿出嫁了,就不是你女儿了么?"
苏父一愣,嘴张了张,竟被噎住了。
"这样大的事,父亲什么都不肯同我说,"她把他的手轻轻攥紧。
"还是夫君在茶楼听同僚提起,急着回府告诉我的。婆母知晓此事,特许我在苏府住到年三十。父亲,您这病,我得亲眼瞧着它好了,才肯回去。"
苏父听着,眼圈忽然就热了。他不敢再看女儿,怕止不住泪,年纪大了,泪窝子就是浅。目光越过令初,落在一直规规矩矩立在门边、连大气都不敢喘的陈未已身上。
看见落在自己身上目光,陈未已赶紧上前一步,恭恭敬敬地唤了一声:"岳父。"
苏父盯着他看了两息,忽然哼笑了一声,眼底的欣慰却怎么藏也藏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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