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听见你腰不好。"
她抬脚要踹我小腿,我往后撤,裤带扣卡在她裤腰那串钥匙上。她往前一挣,我往后一挣,扣子没开,两个人撞在柜台角上,她胯骨硌在铁角上,她嘶了一声。
外头楼下有人拿喇叭喊,冰棍两毛,喊得拖长音。门口那台电视是隔壁五金店摆出来招客的,外放一个抗日剧,枪声一阵一阵。柜台底下那盒外卖是她中午让我捎的,凉透了,油凝在盒盖上。一只蚊子在我耳朵边上转,转了三圈,我抬手拍,没拍着。
"你松手。"她说。
"我松不开,卡住了。"
"你自己弄。"
"你帮我看看,我看不见后头。"
她低头看,她一低头,胸口贴在我手背上。她头发上有股樟脑丸味,她仓库里挂的那件旧棉袄的味道。
她拿手指抠扣子,抠不开,越抠越死。她急了,指甲掐进我掌根。
"你裤子哪儿买的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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