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引雷时,白素卿果然先敲了门。
薇欧拉已经坐得整整齐齐。头发拢在没有受伤的一侧,新衣的领口理平,连薄毯都放在伸手能拿到的地方。她准备得周全,本来还有些满意,可白素卿进门以后,看了一眼桌边那把没有动过的梳子,竟没有立即说话。
薇欧拉只好先问:“坐这里行么?”
白素卿应了,在她身侧落座。
这一次确实省事许多。
不用梳头,不用重新系衣,也不必等她抱怨这里不舒服、那里压着伤。她把手递出来,身体放松得很努力,白素卿稍稍调整她的腕,她便立即照做。
可坐到一半,她忽然觉得有些冷。
薄毯就在旁边,伸手便能拿。她不想打断施术,便忍着没有动,想着很快就会过去。白素卿却已察觉她肩头细小的紧缩,另一只手拿起毯子,替她盖好。
“冷便说。”
薇欧拉点头。
“我够得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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