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角有位汉子见桃红姐呆着不动,就走了近来前来。桃红姐从千回百转、犹疑不定的思绪中回过神来,就稍微给那名汉子使个眼色命他退下。
桃红姐把桌中的码筹往华鸣洲那边一推,笑道“现在这些可都是华大爷的了,大爷您是要继续玩呢?还是想换成银子作乐去?大爷您如果还有雅兴,不如请到楼上,就我们俩单独赌几把,如何?”华鸣洲伸伸懒腰,打打哈欠,道“没精神了,不要再赌了。就刚才那一局已耗够我心力了,再接着赌就没意思了!”桃红姐又柔又媚又嗲地道“那华大爷不如到楼上喝杯茶,提提神如何?奴家就亲自奉为您茶,再陪大爷说说话。”说着,双眼就象两把钩子,要把华鸣洲的魂勾住不让他走似的。
华鸣洲有点依依不舍地道“本大爷也想和你说说话,只是我怕回去晚了,家里三天不得安宁没法呆了。”桃红姐咯咯笑道“看华大爷在外也是位堂堂汉子,没想到却是这么守家规的。家里没法呆,再出来那就玩三天再回去,看看又能如何,外面又不是没地方可住。”华鸣洲急得直摇手,道“哎呀!那可不行,那可不行!我这还是把筹码换了就回去了。”
桃红姐上前挽着华鸣洲的臂弯道“也罢,换筹码的事不用你操心,保证不分毫不少,不然就叫你的两位兄弟跟着去。那华大爷就趁着这会儿,上楼喝杯茶,耽误不了您多少时间,奴家还有事要和您说呢,就一刻钟,总可以吧?”
华鸣洲似乎还有些犹豫,但很快就吩咐王飞虎和小叶子等拿了银子先出去,自己跟着桃红姐上楼去。
……
刚到楼上雅间坐下,华鸣洲突然又觉得刚才不应该让王飞虎和小叶子先出去,他想“王飞虎和小叶子先出去后,赵青心、李泰李达兄弟、陈莹他们见自己还没出去,肯定会向他问起原因。王飞虎虽然处事老练,却不见得会说慌,而小叶子虽敏捷机警,却不一定懂世故。刚才真该把他们一起带上楼来!”但后悔已没用了。
桃红姐和韦宝儿共输了近五百两银子,这对于她及整个赌坊来说都不算什么,她已基本可以判定眼前这位“华大爷”是位在赌局上扮猪吃老虎的绝顶高手!她在赌场混了十来年,见过各种形形色色的人,就在之前她下楼第一眼看到华鸣洲和王飞虎及小叶子时,就已看出他们三人气势不凡,既不是普通赌客,也不是寻常的江湖中人。现在她更坚信自己判断,所以她需要交华鸣洲这个朋友,免得他以后来砸赌坊的场子,她甚至还想办法把华鸣洲拉入赌坊,为赌坊所用,那才是最好不过的事。她刚才邀请华鸣洲到贵宾房里继续赌几把,不然就到楼上喝茶,其实就是想单独聊会儿,攀攀交情。不过,除此以外,其中还有另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。
华鸣洲坐下后,桃红姐亲自侍茶,只见她拿出一套小巧玲珑的青花白瓷茶具,烫洗一番后,从竹筒罐里抖了些茶叶在壶里,先用开水冲掉一遍,顿时清香沁鼻。华鸣洲暗暗称奇,待泡好茶,他早已口干舌燥,又为茶香所惑,便当饮茶如饮酒,拿起杯来就一口猛地喝完。桃红姐看了,笑道“这可是上等的‘铁观音’!上个月有个从南方来的客商送的,这茶不耐久藏,也是华大爷才有这口福。铁观音是特讲究的功夫茶,要细细品尝才是。你这么牛饮,岂不是白白糟蹋了?”华鸣洲笑道“是是,就是正口渴着,也就不管那么多了,干脆给我大碗的吧!”
桃红姐又问道“华大爷您这是打自哪里来,又要到哪里去?刚才您身边的那两位是什么人,是您的兄弟还是您手下的人?”华鸣洲道“那两位是我的好兄弟,我们闲着无事四处游山玩水,刚好路过贵地。”桃红姐道“那刚才也不介绍给奴家认识一下。”又问,“昨天泰山武林大会,不知几位爷参加与否?”
华鸣洲道“如此盛事,当然不容错过!不过我们又不是武林高手,只是去看看热闹,说不上参加,惭愧!”又笑道,“他们本来也想喝杯你桃红姐亲手泡的茶,但听说你有事要跟我说,就不方便上来一起喝茶了。不知你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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