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善济在前面引路,龙得云与王飞虎肩并肩,边走边谈,众人跟在后面,直达后寨。后寨大厅里灯火辉煌,原来龙得云得知华鸣洲等人答应上山后,就命人先安排好了宴席,一切准备就绪,就等着宾客入座。

        酒过三巡,龙近溪向王飞虎道“在下近闻广义会威名远播,但也是烦麻不断。不知王会长此番上山,可是何意?”王飞虎道“此番路过贵地,本不敢打扰,奈何龙大寨主盛情难却。”自从相见时,他就发现龙望山和龙近溪一直没给好脸色,看来是不乐意他们上山。

        龙近溪性子比较直,听王飞虎此是说,就干脆挑明了说“听说有一本《无名红掌书》在你们手里,可有此事?你们这么一上山,不就等于把麻烦也带上山来了吗,这一点难道你们心中不清楚?虽说是我大哥请你们上山的,但你们既是侠义之士,就应该也替我们黑石寨着想一下。”王飞虎道“什么《无名红掌书》不过是江湖传言,可不是我们自己说的,我们可没见过,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?也不知道世上是否真的有这么一本书?我们广义会在江湖上行侠仗义,从来不怕惹麻烦,我们的麻烦也多了去,想必龙三寨主早有听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龙得云拦过话,举杯向王飞虎道“本寨主也是听闻广义会的人侠肝义胆,所以才请你们上山薄饮一杯,以表敬意。若是王会长不嫌弃,我龙得云愿与您义结金兰,有福共享有难同担,如何?”王飞虎并不拿起酒杯,抱拳还礼道“承蒙龙大寨主看得起,只怕就如龙三寨主所说的,我们只会把麻烦也带到山上来。我心里正愁着日后如何为贵寨撇清麻烦。”龙得云道“既然请你们上山,我龙得云也就不怕麻烦了,从此广义会的事也就是黑石寨的事,此事不必多虑。王会长何不给个痛快!”

        王飞虎见盛情难却,且不说龙得云是否真心实意,但面子上也说不过去,一时不知如何作答。孙善济在一旁劝道“王会长不可再推却,否则就是看不起我们龙大寨主了!”华鸣洲却在一旁拦过话,说道“此事事关重大,不仅单单是龙大寨主和王会长个人的事,而且还关乎黑石寨和广义会众人的利益。我们广义会虽王飞虎当家,但不能全凭王会长一人作主,须众人商议后方能决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吕力雄在一旁道“此等美事,华副会长何以从中阻拦?就全听王会长一句话,难道王会长还作不了主?”华鸣洲道“吕副寨主此言差矣!我们当初成立广义会,可是众人共同出力,并非是王飞虎一人创建的,而且是在成立后,方由众人推举王飞虎来当会长的。若是王飞虎想与龙大寨主结拜,就算是个人行为,但毕竟身为广义会会长,那就须先辞去会长之职并退出广义会,否则须经所有会员同意方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王飞虎故作无奈道“实在愧对龙大寨主的情义!我这王会长能力有限,可不象龙大寨主威望有加、大权独揽。若是众人不支持,我这会长也就当不下去,若是有人想退会,我也管不了。”孙善济道“既然如此,那就先不谈这些,日后再议。今晚且一醉方休!”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第二天早上,龙得云邀请王飞虎和华鸣洲走上后寨城墙,由孙善济作陪,游览观光,俯察四方。黑石寨两侧不远处还有几个小寨子,是因为黑石寨人口繁衍分离出去的,但仍归属于黑石寨,受龙得云统领辖治。

        龙得云作了一番介绍后,问道“王会长且看这黑石寨如何?”王飞虎道“好大的一个寨子,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,龙大寨主真是领导有方!”龙得云道“此非龙某一人之力,乃众兄弟共同努力的结果,龙某实在愧不敢当!”华鸣洲接过道“我看黑石寨虽地处偏僻,但实力已不亚于江湖上任何一个大帮派,实在不容易。而且主寨子依山而建,扼守险要,易守难攻;两侧又有诸多小寨拱卫,互为犄角。龙大寨主只要守着这份基业,便可一辈子高枕无忧了!”

        龙得云听了心中得意,道“华副会长过奖了!我一个小小山寨,如何敢跟江湖上的大帮派比肩,且不说少林武当难望其项背,就连盐帮、湖龙帮也是比不上的。”华鸣洲道“龙大寨主此言差矣!湖龙帮虽财大气粗,但天时、地利、人和尽失,而黑石寨则不同。”龙得道“愿闻华副会长高见。”华鸣洲道“其一,如今天下太平,湖龙帮雄据鱼米之乡,若是顺应天时,不愁不富,但其却贪得无厌,倒施逆行、作恶多端,必遭天遣;而黑石寨虽处于化外之地,但偏安一隅,与世无争,可保永久。其二,湖龙帮地处平原,无险可固,而且要与盐帮争夺地盘;而黑石寨地处险要,易守难守。其三,湖龙帮作恶多端,惹得民怨沸腾,早晚会被侠义之士铲除;而龙大寨主好结交朋友,同时约束下属甚严,江湖上并未听闻黑石寨有何恶行。依我看来,黑石寨当不屑与湖龙帮这等邪恶组织对比才是。而盐帮却沦为市井钻营之流,虽财富势力本在湖龙帮之上,仍受到湖龙帮的挤压,外强中干,更不足论。至于少林武当,乃武林中的泰山北斗,这不仅是因为它们已立派数百年之久,门徒众多,武功博奥,更因为是它们在江湖上行侠仗义、锄恶扬善,所以才会受到人们的如此尊敬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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