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奚从头发上取下一只木头簪子,簪子尾端镶了一块黑曜石,林奚手指在黑曜石上轻轻按了一下,那簪子尾端竟然一下弹开,露出了一道缝隙,她捏着末端拧了两下,簪子一分为二,接口处是几圈精巧的螺纹,白苏凑过去看,那簪子里头是中空的,林奚从里头倒出来一张两指宽不到的小纸条,白苏接过来,展开一看。
纸条上写着两行小字:楚家子身陷囹圄,万望相助。
纸张所限,这两行字极小,不像是用普通的毛笔写的,用的也不是墨,应该是用细木条或是什么硬物沾着某种带颜色的液体写的,字写的歪歪扭扭十分凌乱,没什么字体可言,写字的人像是很着急,急到最后一个字还差了一笔没写完,便匆匆忙忙的收了笔。
欧阳逸手指轻轻从那两行字上划过,另一只手有节奏的敲击着膝盖,对着林奚道:“你怎么知道这封信是真的?万一是有人恶作剧呢?”
“不会,”林奚十分笃定,“这世上敢和我开玩笑的没几个活着,他们都不知道上哪儿藏着了,哪儿有心思跟我这儿扯。我今天那么早出来就是为了查楚怀的消息,不过我没有机会近他身……今天你们和楚怀见过面,发现什么异样吗?”
欧阳逸又想起楚怀那个眼神,空洞绝望木然,黑压压的坠在人的心上,勒着人的脖子让人喘不过气,但还有那么一丝希冀,在黑茫茫的天空中划出一道银线,试图驱散黑暗,放他逃出生天……这种眼神他熟悉极了,有一段时候,他照着镜子,镜子里他的眼神就和楚怀一模一样。
若说楚怀是身陷囹圄,欧阳逸是信的。而且这样一来,在来仪楼上那对主仆的行为也都有了解释,那个碧柳怕是别人派来盯着楚怀的,而不仅仅是个侍女。不过为什么要让楚怀男扮女装出来选亲呢,真正的罗忻忻呢?
不用欧阳逸开口,胥准已经问了出来:“这封信是谁写的,是谁让楚怀身陷囹圄的?还有,那真的罗忻忻呢?又为什么让楚怀女扮男装出来?”
胥准一连串的问题带着将人砸晕的气势与力道扔出来,白苏蒙蒙噔噔的反应着,欧阳逸赞许的看了他一眼,果然是好师弟。
胥准也看过去,和欧阳逸对视一眼,用眼神道:自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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