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理心里咯噔一声。
她呼吸已经不似先前那般急促,然而每一声都像闷沉沉的钟声一样敲打着原理的耳膜。
那张脸,尽管在医院灯光照射下白得不太真实,可与当年那个小女孩天真的笑脸,几乎没有分别。
他情不自禁迈步朝女生走过去,还没在她面前站稳脚,张了张嘴,不敢确定地叫出那个名字。
“方……哎!”
他好不容易吐出一个音节,女生却支撑不住身体离开墙壁。眼看着就要倒下地了,原理连忙伸手将她抱住。
那张脸近在眼前,原理犹豫着抬手抚上她眉尾处,那颗颜色淡淡几乎被隐匿的痣,心里说不清是惊多,还是喜多。
是她,真的是她。
原理坐在病床前,看着护士把针头从方程细白的皮肉里取出来,好似自己被猛扎了一针一样,应激性地闭了一下眼睛。
病床上女孩的身体几乎没有把被子撑起多明显的痕迹,不是因为那黑色的头发的话,怕是看不出床上其实躺了一个人。
笼罩在一片洁白下,女孩儿像个空做工精巧却没有温度的瓷器娃娃,连呼吸都是浅不可闻的。只有胸前呼吸时微微的起伏让原理敢相信,她还是活着的,并且就在他眼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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