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爹狠狠瞪了我一眼,我见周夫人一愣,笑着说:‘对了,你看我这记性,快去将轩儿请来。’
一时,仆妇领了裴钰轩出来,看起来比我还略小些,个子也矮小。
记得当日他穿了一件宝蓝衫子,那衫子上的污渍斑斑点点,不是很洁净的样子,而且当时已是初冬的天气,他连一件薄夹袄都未穿,冻得缩肩拱腰,可怜巴巴的。
他的小脸紧紧板着,见了我和父亲,只略点了点头致意,由下人盛了一碗饭,匆匆浇了点菜汁吃完了,便将碗一推,说要离席。
裴大人面子过不去,好像训斥了他,他这才和我寒暄几句,我见他吃好了,自己也忙忙放下筷箸,和他跑到院子里玩去了。
他人冷虽冷,和我倒是玩到一起去了,我家在当地有别邺,我爹便每日去接了他来玩,我们俩一起玩了大半个月,直到我大哥的事情办妥了我才回京师。
后来,裴钰轩若来京城办事,总到我家来住,或者去方回那里,不过他和方回关系更近些,他俩是童年的玩伴,我不过是中途同他相交罢了。”
最后一句话,是他为了安慰晚晴故意说的。虽他这般说,但晚晴知道他之前和裴钰轩也是情深义重的好兄弟,若不是为了自己,二人何至于反目?
又想到钰轩当日在裴家原来这般受冷待,怪不得他后来的脾气那般张狂又暴戾,心里不由疼惜起他来。
她抬眼遥望着隐隐青山,强自抑住翻涌的心事,轻轻叹一口气对泰成道:“对不起,都是因为我,你们俩才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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