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沉沉下,一弯残月如血。
第二日,晚晴去大殿给裴后请安,顺便说会话,却意外看见珊瑚在旁随侍,裴后一扫昨日的病容,似乎正在做针线。
珊瑚在旁说笑道:“娘娘如今这针法愈发好了,这小儿的虎头鞋,怎地这般小巧精致?安乐郡主看了,必是喜欢的。”
“又不是绣给她的……”裴后瞪了她一眼,怅然道:“是给她腹中孩儿的。说起来裴家子嗣过于单薄了,此次三哥有了孩子,怎么说都是件喜事,但愿他以后便收了心吧。”
晚晴闻此,心中狠狠一坠,刚待要跨入大殿的脚步缓了下来,又听珊瑚道:
“放心吧娘娘,三公子必是收了心啦,听说这次郡主怀孕后,派了身边一位叫如心的丫头去三公子房里侍奉,这次三公子可是没拒绝,就收在房里做了屋里人,据说这如心还颇是受宠呢……”
晚晴听了珊瑚的话,不由将头高高仰起,唇角的笑虽然支离破碎,但眼角的泪到底被她硬生生逼了回去,她轻叹一口气,对殿外的守门侍女吩咐道:“替我禀报皇后,说我来过了。”
说毕,转身便走了。
大殿内,裴后一不小心将针扎到了中指上,那血珠瞬间便冒出来,珊瑚忙替她用帕子捂住,裴后忽然抬头,惊慌问道:“可是陆尚仪来过了?”
“是,刚才尚仪来给娘娘请安,不知为何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便走了。”那侍女垂手禀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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