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蝶放下碗盏,一面将青缎滚银边的芙蓉枕掖在晚晴腰身后,一面哽咽道:“夫人,若您真有个三长两短,奴婢便到那边去侍奉您……”
晚晴别过头去,泪止不住地流下来,见紫蝶用银羹喂自己参茶,她只好张开嘴,泪水和着参茶水,一起进入喉咙,一种奇异的苦辛升起。
钰轩在客房躺着,孙大夫替他包扎了一下,给他喝了一瓯提神的汤药,他便挣扎着要起来。他本是昨天劳累过度,急火攻心,又加之受伤流血,才导致的昏厥。
此时他又踉跄着到内室来看晚晴,见晚晴已经闭上双眼似又沉沉睡下,紫蝶悄悄告诉他,夫人已经将那盏参茶喝了。
钰轩这才放了心,他坐在晚晴榻前,见她一张清丽的脸上,全是憔悴失落,即使沉睡,眉头也是紧紧锁,不禁拿手去轻抚那眉头,心里愧疚道:
“晴儿,是我错了,没想到我伤害你这般深,你数次为了我不惜以命相拼,我却误会你同人有染,差点杀死你不说,还找了那些女人来气你,我真是一步错步步错!
晴儿,这次你若原谅了我,我发誓再也不会辜负你。上穷碧落下黄泉,我再也不会和你分离。”
下午,裴时来到梁国夫人府吊唁。府中的旧仆昨夜连夜被打发去了寺庙为杜氏夫妇诵经祈福,此时由裴家的侍从接手守卫梁国夫人府,所以裴时无所顾忌,径直来此。
今晨,阿诺回去交给他裴钰轩的绝笔信时,他犹如晴天霹雳般怔了半晌。
事情的严重性显然早已超过了他原先的设想,晚晴的刚烈诀绝固然超出了他的想象,而轩儿竟然真的要为这女子以命相酬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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