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候,他绝对是风头最盛的少年英雄,张扬而潇洒,肆意且快活。
炭火烧的很旺,连带着身子也跟着暖和了,琴奴回过神来,视线还落在那个半蹲的影子上。
秦如珩似有所觉,他抬了头,不躲不闪,直直的迎着她的目光。
少时的锋芒已经消磨殆尽,只留下一张和那得意风光时相仿的皮囊,他眸底冷厉似鹰目,眉宇间藏了戾气,鼻梁和额角添了两道长疤,竟像是生生将他与过往割裂开一般,身量较从前高了些,看上去不修边幅,也不好接近。
琴奴迟迟的意识到,距离上一次见到那个快意的少年郎,已经过去十多年了。
“四娘初来这种蛮荒地,还需当心些身子,莫要着凉。”
他这一开口,二人间心照不宣粉饰太平的平衡便被打破,秦如珩神色自若的起身取来自己的裘袄,极为熟稔的盖在琴奴身上,仿佛为她披件衣服这种事早已司空见惯,再寻常不过了。
哪怕他们不过只见过短短数面。
秦将军难得屈尊已经算给足了面子,他目光沉沉的凝着眼前的美娇娘,意有所指般:“听闻四娘想念江南风光,待我得闲归家,定陪你好好一赏。”
琴奴一怔,不由轻笑。
驻守堰州,远离天子脚下,非召不得回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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