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裴喉结艰难滚动，声音沙哑：“嗯。”
纸在季裴受伤的手一侧裤子口袋里，凉月打消了让他自己拿的念头，伸进他裤子口袋拿纸，校裤的口袋几乎就是一层塑料，薄到她的手都快被少年炙热的体温烫伤了。
凉月匆匆掏出来，手帕纸还剩几张，包装却像是新的一样。一般用过的，开口处要么歪歪扭扭，要么胶水处黑黑的粘上了什么。
柔软的手帕纸轻轻擦拭着水渍，季裴望着她低垂的面容，一览无余泛红的耳根，无声勾唇轻笑。
越是靠近，凉月心里越是混乱不安，种种回忆闪现，几种思绪在凉月心里拉扯着。
要不……到此为止吧。
一笔勾销。
少年季裴不欠她，反而帮了她，以后就当熟悉的陌生人。
做出这样的决定，凉月心里有种自己都不想承认的遗憾。
当她抬起眼睛时，季裴心中一悸，就像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要溜走一样，他忍不住抓紧了凉月的手。
“呼呼，裴哥你原来在这里，我刚写生回来，一起去吃饭吧，和何星星他们一起，刚好有话和你说。”不远处爽朗的女生声响起，因为跑步说话断断续续。
很熟悉的音色，凉月抬头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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