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溪声音平和,道:“真以为自己有什么利用价值?本官要杀,就跟碾死只蚂蚁般容易,就算要扳倒或者诛杀崔岩,也不是什么难事……此人为祸地方多年,斑斑罪行可谓罄竹难书,若非如今是战时,本官断不会留此等无耻之徒在世间。但也正因为这场战争,本官不能人为地制造对立,导致地方出现混乱!”
林氏愣在那儿,不明白沈溪想要表达什么意思。
沈溪站起身,走到跪着的林氏身边,低下头道:“所做的事情,恰恰是本官之前忽略的,本官是有妇人之仁,才会留下的性命,本来希望可以回头是岸,但现在看来,受崔岩荼毒太深,就算留在身边,也不会对本官忠心耿耿!”
林氏绝望地嘶吼:“大人凭何这么说?妾身会永远效忠大人!”
沈溪摇头:“为了还有两个孩子,根本不会考虑什么礼义廉耻,更不会坚守原则,所谓的底线建立在利益的基础上,现在觉得本官官职更大,能压崔岩一头,还对有一定怜悯,所以才会投诚,但若是将来本官跟一些更有势力的人出现冲突呢?”
林氏咬着牙,尽管她很想辩驳,却无从说起。
沈溪一摆手:“就当死了吧,的孩子本官会送出城去,找人好好抚养。至于背后那些鳏寡老弱,本官也会替收养,其他事情则只能等战后再行处置,本官现在没有心思掺和太多!”
“大人,您到底什么意思?”
林氏此时脑子已经糊涂了,发钗虽然仍旧抵在脖子上,不过当她抬起头时,目光中已没有了之前那种决绝。
沈溪并未回答,转过身背对林氏,云柳几步上前来:“大人的意思,是说现在已经死了,大人会跟巡抚崔岩如此说……至于崔岩的事情,大人会在战后解决,这么说还不明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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