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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等一下呀!妈妈在做生意。啊,小姐,你说你要这个苹果是吗?这是加州苹果,很甜的?什麽,不喜欢啊,那这个富士苹果呢?你看这个又大又圆啊!

        我提着那条K子在一旁等着,一直到那个东挑西拣的客人走了以後,母亲才问我有什麽事情。那个阿姨有没有买水果?她买了什麽?我根本不在意。

        「K子破了啊?你去找里面转角那个周伯伯,问他有没有针线,帮你妈妈拿过来。」喔好,我把K子丢在凤梨上,头也不回的跑过去。这孩子,真是的,我好像听到母亲在後头那样嘀咕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周伯伯是个总喜欢拈着胡子的大叔,开的服饰店总是挤满了欧巴桑们,大概是因为他说话风趣的关系吧,总逗得那些婆婆妈妈们开心的要命,根本就是市场里的欧巴桑杀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也是个平易近人的大叔,有时候我绕过去,若他刚买完饮料回来,还会分我一瓶。小庞,这给你。谢谢叔叔。我向他拿了针线盒,这里头有红sE、绿sE、黑sE、蓝sE,各种不同颜sE的线,我看着盒子里头的家伙,不禁盘算着等会要母亲替我用什麽颜sE的线来缝补K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我却找不着母亲眼角的那条肤sE细线,她嘴角上扬,就像是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孩子逐渐长大、逐渐懂事一样。我才惊觉母亲老了,已经不再是那个在市场叫卖,对那些市场流氓或是失礼客人扯着脖子大骂的母亲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母亲的那些过剩的正义感不晓得是哪里来的,我曾经问了父亲。他红着脸对我说,他国中时因为太过内向而被同学排挤,母亲那时候是转学生,外公、外婆带着他刚搬到此地,很快地母亲就跟班上同学打成一片,也注意到父亲被排挤的事情。

        事实上,父亲他不怎麽在乎那些事情。他只对鸟儿痴迷着,上课时仅想着爷爷带他去赛鸽时所发生的事情。父亲对那些赛鸽感到惊奇,「那些赛鸽竟然可以飞的这麽远,丝毫不被风啊、雨啊甚至YAnyAn的影响,太强了!」,他又同我赞扬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父亲有时候会在课本上画上几只鸟儿,但他实在是没什麽绘画天份啊。「庞邦元,你画的有够鸟,哈哈哈!」、「这是鸟吗?还真是很鸟啊!」几个人就这麽抢走父亲的「画作」在那里笑了起来,父亲也不知道该怎麽回应,「不要这样啦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父亲是爷爷和NN的第二个小孩,上面有一个哥哥,下面又有一个喜欢撒娇的妹妹,从小就在家里就没什麽地位可言。我大伯非常会念书,大了父亲两岁,却几乎都是班上前几名,甚至还考上了台北第一志愿的高中。小姑姑呢?虽然不太会念书,但至少长得漂亮可Ai,还喜欢像爷爷NN撒娇,更是受宠。

        虽说爷爷总是带着父亲去赌赛鸽,但他们两个总是不说话,说穿了只是因为大伯和小姑都对赛鸽这种被认为传统、不时尚的兴趣丝毫提不起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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