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漱秋托着贺莱的手宛如得了一件心仪的物件儿,细细把玩着继续道,“我好似没同你说过……”
他轻声讲了自己第一次听他弹琴的事,这些是他临死之前在心里过了百遍也没讲出来的,他当时有太多想跟她说,想要她记得,又想她不要记,最后也没能说。
他当时说话也困难了。
那般费力说不清楚还不如多看看她记得清楚一些。
贺莱听得入神,她其实也不大记得在都中时同他如何相处的细节,能想起来的只有模糊的感受,如他所说,她确实是在他找过来后才心动。
“我那时已然过了二十,旧相识们大多都已有了归宿,我原是想学着做教习爹爹,跟你还做知己,只是不得安宁,你的信久久不来,我便知你的意思了……”
石漱秋轻轻晃了晃贺莱的手指,含笑盯着她眼睛,“我也没想太多,只是觉得若是不能叫你知晓,好似便白活了一遭……便是你不接受我,能与你见面,待在你那里,你也不会不护我……我虽自小流离,却在遇人上独有运道,去找你也是如此。”
贺莱不知说什么好。
她在感情上,在这个时代所压抑不能包容的很多地方都还残留着现代的烙印。
即使清楚这是女尊,合该她来追求,可这里只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没有两情相悦,她心中便还是作为现代女人时保守又排斥的她。
漱秋不远千里来寻又根本不要她为难,这样的追求哪是她能抗拒得了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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