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还是陆启泽先走了进去。
裴瑾南紧抿住唇，跟在他后边进了屋。
里边妈妈和外婆的哭声很是刺耳，两人穿过客厅，正巧碰上了一边抹眼泪一边端着盆走出来的外婆。
“囡囡你回来了？快去看看你外公最后一眼吧。”
外婆努力压抑住声音中的哽咽，整个人像是突然被一座沉甸甸的山压垮了脊背，好在她还留意到旁边有其他人，又撑起精神问道，“这是？”
裴瑾南赶忙伸手扶住她，“我是裴瑾南的同学。”
“哦哦，”外婆缓缓点了点头，又推开裴瑾南扶住她的手，颤颤巍巍地走开了。
主卧的光线非常暗淡，裴瑾南一进门，就看到伏趴在床边已经哭到几乎没有声音了的母亲。
床上的老人神情安详，看上去只是像睡着了一般。
裴瑾南紧紧抓住门框，然后将陆启泽推了进去，说来可笑，她现在甚至都没法用自己的身体去到那边，来亲自给他外公送上一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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