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想起小盛头几次和他上床、把他迷得魂不守舍的那几次,总爱一声声拉长了尾音说“你卖鱼呀”,原本以为是纨绔二世祖打趣他,现在才明白该怎么去听那句话的弦外之音。那时美人在他身下意乱情迷婉转求欢,他就跟着他一头扎进了醉不醒的温柔乡,一点退路都没舍得给自己留。后来几年朝夕相对,即便小盛身上长满了刺,他也心甘情愿为了当初的情动和迎合,沉在他的桃源里不肯离去。可是他新的生意做了几年,倒忘了他自己曾经,也是个卖鱼的。
“我...”
“那...我算什么?”又是一滴泪,从那个同样的右眼眼底的位置,也是一眨眼就掉下来,就不见了。
“我跟你,四年,高启盛。”
高启盛对着那双不可置信的眼睛手足无措,他也不知道他们这四年算什么。想起最初去找陈金默的时候,是因为哥抛弃了他把他撕碎了一个洞;又想起接下来四年,他拼命地想从哥身上填补那个洞,可是哥把他踢给了陈金默。他想他的残缺破洞貌似终究没能被补上,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人能补好他了。
那个洞灌进了风,于是他人也冷起来:“对,我最开始找你,跟你睡到一起,就是因为你跟我哥一样,卖鱼。”
小孩习惯了心痛前先把刀子往别人身上捅,好像这样就能让别人能替他分走一些痛苦,可是说着说着自己也委屈不忿起来:“对!就是为了我哥,我什么都是为了我哥。要不是为了我哥,谁愿意让你管我...”
说到后面音量低的只有他自己能听见,最后话说不完,因为实在没了底气,低着头连看都不敢再看他。陈金默扶住他的肩的手抽回去,也带走了他全身的力气。
天早已黑透,陈金默也早就离开。高启盛还是坐在地上,没想明白。
想不明白陈金默为什么会哭,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说那样的话,想不明白他们这四年到底算什么,也想不明白他自己心里为什么会难过。
眼前还是临走前的陈金默,和他眼中流出的、一瞬间就消失的泪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