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过吗?或许有过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认真吗?可是真的是陈金默吗?他不敢想,应该不是。

        离别时小盛的脸还在他眼前挥之不去,他当时下意识捏住他的手,想让和他呼吸同一片空气的时光再长一点。他想说的话其实也有很多。

        想让他以后要按时吃饭记得保暖,想问问过去几天他过得好不好,还想问问高启盛你到底有没有心,更想问问你难道真的看不出来我有多爱你,你既然知道,怎么还能就心安理得地耍弄我四年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他看着小盛,那双眼睛里有些东西,四年来没变过。比如意识到自己对陈金默的依赖后的恐慌,比如对自己流不完的眼泪的恼火,比如知道自己支付不起爱就对他冷言相对的欲盖弥彰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些东西,陈金默都懂,因为陈金默也都有过,只不过他比小孩年长很多,比较会藏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他看着和他如此相似的小盛,最终还是没舍得说出一句怪他的话。要他怎么责怪他呢,要他怎么假装不爱呢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还是什么都别说了吧,就只要他好好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戒指最终,还是被取下来,他晃了晃空荡荡的无名指很不习惯,他想这样的空荡荡以后会有很多,他要一样一样慢慢去适应。毕竟再拖延也没有用了,他的这枚戒指,终究是要和被归还给他的那枚,一起相依着被放回盒子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寿终正寝合于一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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