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纵使早上有车送,展禹宁还是踩着上课点到的学校。
休息好了,上课状态也好了很多,一轮复习快到后半程,导数问题一直是重难点,有学生提出了不同的解法,展禹宁以此为例当堂讲了起来,互动反馈也很好,底下也有讨论。开学来还是头一次这么顺利,说着说着,他甚至有点说到心潮澎湃了。
展禹宁上学时数学也很好,自己的座位经常是晚自习的“数学研讨中心”,找他问题的人能把位置堵得水泄不通。大学时荒废了,隔了好几年才去当了老师。多年后他第一次回到讲台,试着找回点自己以前的影子。可虽然知识点还是那些知识点,人已经碎得七零八落了,就算是一样的环境,他也遗憾地发现自己再不能抱有当时的心情解题了。
所以他现在看到讲台下的学生,无论给他捣乱与否,第一反应也还是羡慕的。
下完课,蒯鹏飞罕见地追到了他的办公室。他大概是这个班里最不愿意配合展禹宁的人了,虽然问的题是上课已经讲得很详细的题目。展禹宁有种彩票中了50块的感觉,没什么用,但中奖本身比金额惊喜。
当了老师以后容易健忘起来,学生表现好点就能把之前的错误都一笔勾销。展禹宁和他又讲了一遍,蒯鹏飞听完却磨蹭着不走,吞吞吐吐道:“老师,你昨天是不是病了。”
展禹宁一愣。
与其说是生病...更不如说是在和学生滚床单。
撒谎就是让人无论何时面对事实都心里有鬼。展禹宁轻轻嗯了一声,含糊应道:“最近降温,有点着凉发烧了,你们在学校里注意添衣服,不行一定要家长送,到我这里打电话也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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