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院是一只困住他的巨大牢笼,而治疗是对他进行的强行驯化。治疗末期时他偶尔会想一想关楚,唯一可能挂念他的人。他咬着那一点不放,想兴许妈妈的情况比他更糟糕。
没有人愿意让步,所以他接受完了一整个周期的MECT治疗。他以为自己胜利了,却恍然发觉自己再也攥不起拳头——
他太平静了。平静到整个世界都空空落落。他如同厚厚冰层下的鱼,好像在执拗地撞击冰面,但是已经忘记了举动的意义,也不记得跃出水面的感觉了。
不见了。
胜利的内核是虚无,但纵使他发觉了真相也已经为时尚晚。他努力让自己觉得慌乱、愤怒,可是就是无法产生情感波动,仿佛有一把刀砍断过去与现在的连接,观看这些事情对他来说,如同冷漠地窥探别人的故事。他没忘记每一次电击,却再也没办法回到之前的状态。即使是诵读先前写下的慷慨陈情,字字泣血也觉得空洞无味。
背叛过去是一件太可怕的事情,仿佛现在的自己只不过是一件赝品,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。
世界平静地崩塌了。
谢伯生就在那时出现在自己面前,温和地问他:你想好了吗?
想什么呢?
他反抗不了的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