展禹宁是知道他因为强奸罪入过狱的。谢云暄虽然行事乖张,但他不是没分寸还稀里糊涂的人,相反,他相当会保全自己。如果女性不是他的取向,他年少时就没必要,也不会为了这种冲动付出法律的代价。
展禹宁的心突突直跳,想起之前住院时张警最后对自己说的话——
“那场庭审有录像,到现在还没有过期,是公开查看的状态...”
他第一次进入庭审公开的网站,不会操作,找起来也费劲,关键词来来回回搜也没找到,最后用最笨的办法,找个大致的范围,按照时间顺序一个一个翻。他不抱希望地划了一个多小时,终于从眼前忽闪的大量信息流中找到了自己想要的。
展禹宁不知怎的有点紧张,他点击跳过视频前的纪律宣读,随着法槌肃重的敲击声,案件正式开庭。
他看到了十六岁的谢云暄,青涩瘦弱,眼睛上打着码,从轮廓看去,简直和现在判若两人。
这是一场是毫无悬念的庭审。当郑重严密的法律条文从律师嘴里念出来时,展禹宁甚至觉得自己也受到了鞭笞和警告,但他旁观的视角没有持续太久——直到原告律师拿出了一份文件。
是重度精神分裂的诊断书。
展禹宁呆了一呆,摁下了暂停,差点以为自己听错。
庭审就是从这里开始,仿佛故事行进到高潮般一发不可收拾了起来。原告律师慷慨激昂,被告辩护律师节节衰退,默契得就像是一唱一和,好像双方都在为能够惩恶扬善暗自迫不及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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