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觉糕点腻味,没吃几口就皱了皱眉,又将糕点放了回去,他大病康复以后就没吃多少东西,宫人张口刚想劝,没想到从殿外走进来一人,打断了她的话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崇听见动静,抬头看去,只见顾寒栖不知从哪里跑了出来,原本整齐的衣衫十分凌乱,像是被人推搡过,沾了些尘土,十分狼狈。

        顾寒栖见到他眼神一亮,就朝他急急走了过来,可刚要走近时看见他的视线,脚步又慢了下来,从怀里掏出一个香囊放在了桌上,拱手道:“殿下,那日的事实在是对不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虽然沈崇才十岁,可周身气势十分可怕,让顾寒栖觉得有些紧张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崇垂眼在那一盘令他没有丝毫食欲的糕点上扫了一眼,心里只觉扫兴,随手将香囊朝顾寒栖推了过去,冷冷道:“此事与你无关,拿回去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上次他落水,本就是因为大皇子将顾寒栖逼得无路可退,才将他撞入水中的,沈崇心里虽然厌恶他,但也没必要在这件事上与他计较。

        本来以顾寒栖的身份是没有资格来咏怀殿读书的,可顾妩几次进宫苦苦哀求顾妃,顾寒栖最后还是进了咏怀殿中。

        皇子们因为顾寒栖的身份经常捉弄顾寒栖,他们已经在咏怀殿明里暗里闹了不少事,有好几次甚至传入了皇帝耳中,但皇帝也对此不闻不问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怪他,真要论的话,顾寒栖前世对不起他的事太多了,他真要计较,顾寒栖现在早就是死人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顾寒栖被沈崇看着,只觉得后背一股寒意涌上来,令他忍不住倒退了半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着面无表情的沈崇,咬唇将香囊推了回去,向前行了一步,急切道:“可臣这几日一直都在想殿下落水那日,心里愧疚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太近了,连沈崇的书案都被他撞得向前晃动了起来,糕点盒子向下滑去,差一点就落在地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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